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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沆瀣浊流 第三十章   投诚

书名:微光摇曳 作者:老徒1 更新时间:2017-09-14 18:04 字数:6448

    尘土飞扬中,一辆3吨重的雪佛兰卡车在蜿蜒崎岖的高黎贡山中缓慢行进。

    驾驶室里,三个人摇摇晃晃,满身疲惫。

    最旁边的一个殷勤地递上两颗烟。

    “大哥。马上就要到保山检查站了。我们是不是能到保山城里去乐一乐。弟兄们一路上太辛苦了。头上有日本人飞机炸,又是一路颠簸。是不是该放松一下了。”递烟的小伙一嘴哈欠。

    两个人都看向开车的人。

    “不行。咱们做的是走私的买卖。万一在保山城里被人盯上就麻烦了。军统全面接管了滇缅公路运输管理,老大一再叮嘱要小心谨慎。我们一路不停,到了昆明你们随便怎么乐都行。”开车的大哥皱着眉盯着前方的路。

    驾驶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闷。

    “大哥。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军统接管公路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也没见他们怎么样嘛。再说,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的老大是川西最大的袍哥,还是四十七军的老大。我们的弟兄在前方打仗,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杂牌军。可是我们这支袍哥军队打日本人不含糊吧。没有军费怎么办?既然蒋委员长不给,那我们就自己从滇缅公路上搞。大哥,弟兄们委屈啊。大哥,您太小心了,我们这是军车,我们还有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弟兄,我们怕什么?再说,保山检查站的军警宪组成的联合稽查组我们都打通了关系。大哥太小心了。我们走了几趟都没关系。要说担心,还是担心日本人不久前开始的公路轰炸才对。至于军统,他们如果不认钱,那好办,直接干翻他们。”最边上递烟的精瘦汉子奋力地吸着烟。

    开车的汉子还是一言不发,他的眼专注在前方的山路上。

    随着卡车嘎的一声尖锐刹车声,卡车上昏昏欲睡的军人撞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妈的,怎么回事?……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消停了……龟儿子开的么子车?……”卡车后面的帆布罩棚里骂声一片。

    “注意,前面有卡子,看来来者不善。”开车的大哥语调深沉。

    边上的精瘦汉子会意地点头。他抬手敲击驾驶室和后面连接处的玻璃。

    “弟兄们。武装戒备!”他发出了指令。

    后面想起了一片枪栓拉动的响声,随后陷入一片沉寂。

    前方的隘口处,一辆吉普车后整齐地肃立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宪兵。

    清一色的毛瑟自动步枪和腰间的瓜瓣手雷显示了这支宪兵的精锐。

    车上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军官。

    这个年轻军官是重庆军统行动处副处长。少校郑少秋。

    他是江山人。戴笠的绝对亲信。

    “处座。来的是一辆军车。看军牌是川军的车。估计是后方办事处的。”车旁站立着一个中尉。

    “不管其他。武装戒备。这条路上的走私贩子没有善茬。别他妈没死在抗日战场上却死在走私贩子手里。弟兄们的命是拿来打日本人的。”郑少秋扔掉了烟头。他瞬间坐的笔直。

    开车的老大递上了滇缅公路通行证和畹町边检方面出具的一应文件。

    他扫了一眼对方的袖标。云南公路运输局宪兵。

    他知道,这些人是军统作战人员。他们身上散发的杀气已经告诉了自己答案。

    “四十七军……军用物资。王文卫,去,仔细检查。”站到车旁的郑少秋挥了挥手扔出了文件。

    “长官。不必了吧。这些都是军用物资,手续都是齐全的。弟兄们辛苦了,这是一点心意。”开车的大哥双手握住了郑少秋的手。

    郑少秋从手心里沉甸甸的分量知道,手里已经有了一根小黄鱼。

    郑少秋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哈哈。都是抗日的弟兄嘛。不过兄弟从来眼里不揉沙子。告诉我,车上是什么?我需要实话,否则,我只能眼见为实。”郑少秋的嘴凑过去。

    “这……好吧。长官,对朋友我只能直言相告。车上是两吨烟土和六个武装押运的弟兄。我们四十七军是川军,国家困难,仅有的经费只能先满足中央军。可是,我们也得吃饭啊。看在同是抗日袍泽的面子上,行个方便吧。”开车大哥一边附耳轻语一边紧紧和对方握了握手。

    “是啊,四十七军打日本没得说。受了委屈也是事实。我们军统就佩服抗日志士。放心,我军统弟兄也是要吃饭养家的人。”郑少秋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

    “王中尉,去转一圈,不要开箱检查了。四十七军的弟兄们从缅甸过来够辛苦的。赶紧送他们回家吧。”郑少秋摆动着手。

    “是。送四十七军弟兄们回家。”王文卫立正敬礼。

    王文卫一个人走向卡车。

    郑少秋明显能感受到身边开车的人身体上的紧绷。

    “放心吧。我让他一个人过去就是给这些弟兄做个样子。你知道,人多嘴杂,不做个样子说不过去。弟兄们,都放松戒备吧。这些都是四十七军的弟兄。都是抗日的袍泽。”郑少秋轻松的声音飘扬在山谷里。

    一众宪兵明显的放松姿态让开车的大哥紧绷的身体松软下来。

    走到车后的王文卫掀开了卡车的帆布篷布。

    六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六只步枪枪口对着自己。

    “弟兄们,放松点。都是当兵的,互相照应。野战帐篷500套,黄油一百公斤,德国SFH轻榴弹炮两架。18M炮弹100枚。ZB26捷克轻机枪10挺。备用件三箱。**15万发。好了,都在这里了。弟兄们辛苦了。战场上多打几个鬼子。”王文卫拿着货物清单自顾自地高声呼叫着。

    他能感到车里的几只枪口在不断放低。

    直到转身的一刻,他已经感受不到车里的敌意。

    他对着远处的长官做出了一个“V”字手势。

    他能看到长官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一个大拇指逆时针旋转朝下戳的手势。

    王文卫的牙齿瞬间咬紧。他慢慢地离开卡车,慢慢地摘下两颗手雷,两只大拇指狠狠地挑开保险环。

    “47军的弟兄们,我会替你们多杀几个鬼子的。一路走好!”他喃喃自语着,拼命地把两颗美式手雷朝后抛出。

    “不……”吉普车旁的开车大哥目龇欲裂,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卡车车后的军统军官一系列的动作,他能明白那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一道耀眼的火花和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带头大哥无助地跪倒了,他的眼里全是泪水。

    泪水模糊了他的意识。

    等他清醒的时候,他已经被解除了武装。

    他可以看到几个宪兵在一片烧尽的狼藉里搜索着。

    “你们这帮军统龟儿子,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开车大哥嘶吼着,挣扎着。

    那个带头的军官已经戴起了墨镜。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只是挥挥手。

    两个宪兵放开了扭住开车大哥肩膀的手。

    开车大哥腾地冲起来,他扑向军官。

    就在他的双手即将扭住对方脖颈准备倾听拗断对方脖颈的美妙声音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起来。

    肋部传来的剧痛让眼泪再次蓄满眼眶。

    他落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他不再试图杀死这个仇人。

    他接下来看到的一幕是搜索的宪兵把灰烬里残缺不全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道路一侧。

    那个带头的军官和所有的宪兵整齐地站在尸体面前

    一阵排枪和整齐的军礼为这些尸体送别。

    然后是卡车残骸被推下山谷的声音和所有尸体被丢下山谷的杂乱。

    开车大哥一头雾水。

    直到那个军统少校走过来,蹲在自己眼前。

    “我叫郑少秋。军统行动处副处长。日后你可以找我报仇。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没有这个报仇的资格。因为,你还要给这些因为长官的私欲而死去的弟兄养老送终。这是我们这些人身上所有的钱了。帮我们带给这些冤死弟兄的父母……不要试图和我争论,用军车走私烟土,你该死。你们的军长该死。可是,47军和所有的川军都是打鬼子的英雄,我不想让47军蒙羞。拿着你给我的金条和这些钱走人,安顿好这些冤死军人的亲人。我希望有机会和你在抗日战场上见面。”少校摘下了墨镜,他的眼里满是沉痛之色。

    看着地上的金条,美钞,大洋和中储券。开车大哥张了张嘴又狠狠地闭上。

    他忍住了所有的愤恨,咽下了所有的不屑。

    他能做的只是抬眼看向路边的空谷,他能做的只是搜寻空谷间的一缕缕魂魄。

    昆明。西山。滇池。

    茶花的芬芳簇拥着庭院中的一栋小别墅。

    洒满阳光的书房里,一个人在奋笔疾书。

    笃笃的敲门声让他停下了笔。

    “进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毛人凤捧着文件夹轻步走进来。

    “齐五。怎么这么早就办公。我带你来昆明就是给你和影心创造轻松共处的机会。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好意,更不要冷落了影心。你知道的……影心是个受了不少苦的女人……”戴笠很快有了复杂的心绪。

    “谢谢局座美意。我工作是得到影心女士同意的。您了解她,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局座,这里有几件事我必须及时汇报。”毛人凤的微笑藏在严肃的神情之中。

    “好吧。拿你真没办法。我正在给委座写西南经济整肃计划,这是一篇大文章,之所以要在昆明写这篇文章,你知道为什么吗?”戴笠拿起桌上的稿件扬了扬。

    “正要请教局座。您专程来昆明却什么都不管,只是一头扎进各处去调研。我还真是有些不解。”毛人凤及时地送上了自己的请教。

    “呵呵。齐五啊,你是故意给我机会啊。也好,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直抒胸臆。很简单,现在中央政府的经济命脉就是滇缅公路。所有的战略物资都是通过滇缅公路运进中国。这是一条生命线。所以,昆明就是真正的经济中心了。我要承担委座派下的经济整肃的大任,必须做好昆明的文章。”戴笠兴致一下子高昂起来。

    “局座高明。只是职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局座指教……经济整肃是个得罪人的活,您为什么毫不犹豫就担下来了?我们军统主要职责是对军队进行整肃和监控,现在插手经济是不是……”毛人凤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哈哈。我理解齐五的担心。可是,我想问齐五,除了军统,除了我戴雨农,还有谁能担此大任?……你没有选择吧。委座正是为此发愁,所以我戴雨农不能退缩。得罪人不可怕,抓不住历史机遇才可怕。委座信任和依赖军统,军界害怕军统,经济界没办法插手军统。这就是军统天然的优势和使命。时不我待啊。齐五,没忘记我说过的话吧,给我戴雨农五年时间,我要让军统在抗战中一飞冲天……哈哈,不过,做大事必须从细节着手,你知道这个细节是什么吗?”戴笠有些悠然起来。

    “龙云?……委座想对龙云下手吗?”毛人凤忍不住喉结的抖动。

    戴笠的细眼眯得更细,他仔细端详着毛人凤。

    “局座……我说错了吗?……”毛人凤感觉得到脊背的冷汗要渗出来。

    “齐五……你什么都好,就是失之阴险。能不能大气一些?我们拿下龙云容易,但是我们是要一个安定有序的云南而不是一个动荡的大后方。你的格局呀,……太小。我们的入手点只能是滇缅公路。所以,我这个军统的局长此刻要告诉所有人,我是云南运输管理局局长。我对运输管理局的重视一点不亚于对军统的重视。这才是题中之义,这才是掌控云南的入手之处。齐五,这是真正的格局,这是正大光明的阳谋。记住,缉私是牢牢掌控云南运输管理局和滇缅公路的最有效手段,是整肃西南经济的最好手段。舍此,其他都是歧途。”戴笠在尾音里狠狠地劈手。

    “是,局座英明。正应了局座的话,滇缅公路上走私越来越厉害,已经严重影响了公路的战略物资的输送。我正要给您汇报缉私的情况,这是情报汇总,您是不是要过目?……”毛人凤立正肃容。

    “不必了。你拣重要的说,我戴笠不喜欢事必躬亲。事必躬亲的人做不好任何事情。”戴笠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遵照局座精神,我先汇报有关缉私的大事件。昨日我们行动处把一辆47军的军车炸了,尸体和军车都推入了山谷。车上是两吨的烟土。对方有六个军人和一个黑市走私商人毙命。我方无一伤亡。”毛人凤抽出一张纸举在胸前。

    戴笠的眉毛明显跳跃了几下。

    “两吨……好大的手笔。为什么不扣下来?带队的是谁?”戴笠的语气中有着复杂。

    “是少秋。”毛人凤几乎几乎是挤出了声音。

    “是那个刺头呀。哈哈,怪不得。少不更事啊。”戴笠很快发出了释然的笑声。

    “局座。我请求对郑少秋进行裁处。他犯了严重的错误。”毛人凤刚陪笑了一下就立即整容立正。

    “严重的错误?有意思。他惹的事难道还少了?你说来听听。”戴笠一脸的无奈。

    “报告局座。郑少秋自作主张释放了这次走私的领头军官。我们既没有查扣烟土,还得罪了47军。郑少秋严重违纪。你看,我们是把他交给军法处还是督查处……”毛人凤几乎是咬着牙。

    室内一片沉寂,只有戴笠沉吟中踏在木板上发出的沉闷脚步声。

    他终于停下了踱步。

    “齐五。你害怕47军吗?”戴笠转向毛人凤。

    “我军统不惧怕任何势力。”毛人凤立正挺胸。

    “那你心疼2吨烟土吗?”戴笠继续盯着对方。

    毛人凤没有回答。他只是不自觉地点头。

    “哈哈……齐五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你那点小聪明和小格局啊。我刚刚说过,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牢牢掌握住滇缅公路。和这个总纲相比,其他都是小事。我不知少秋怎么想的,但是他却歪打正着帮了我的大忙。立即发布郑少秋的壮举。让报界和新闻界都知道我们军统缉私的力度和决心。让龙云知道,让所有云南人都知道,更要让所有的国人知道,我军统才是滇缅公路上的中流砥柱。云南早晚是我军统的囊中之物。发布我的命令,对郑少秋和所有有功人员进行隆重嘉奖。祝贺他们初战告捷。”戴笠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毛人凤忍着疑惑立正敬礼。

    戴笠拍了拍毛人凤的肩膀。

    “齐五。当此国难之时,我们需要大气魄啊。蝇头小利和谨小慎微都要奋力抛弃。记住,时势造英雄!党国和委座需要一把利剑。而我们军统正是这把利剑。要有大杀四方的胆魄。还要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道义担当。好了。齐五,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吗?”戴笠一边感叹着一边坐回到自己的写字台后面。

    此刻的毛人凤忽然有了五体投地的感受。

    他及时收敛了心神。

    “局座教训的是。齐五当铭记于心。另一件必须向您汇报的是来自上海的消息……天……王天木出现了。他在平津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上海……”毛人凤及时收住了声音,他感受着老板蹙眉的痛苦。

    戴笠的手指节在轻轻敲打着桌面。他似乎在闭目眼神。

    毛人凤静静等待着。

    “是该了结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为他收拾麻烦了。进了76号安然无恙出来,如果不给国人一个交代……我们怎么对得起那些为锄奸而牺牲的英烈……齐五,你措辞吧。告诉上海站,做到最大的保密。他毕竟是我军统的老人。毕竟,他没有公然叛变的迹象。有时候,我们也只能牺牲自己的战友了。齐五,你去安排吧,让我自己单独待一会儿…… ”戴笠闭着眼仰倒在椅背上。

    毛人凤毫不犹豫地立正,毫不犹豫地轻轻转身离开。

    六月初的上海。闷热潮湿依然掩盖不了畸形的繁华。

    公共租界最大的华茂酒店里处处珠光宝气。

    一个西服革履的人走到三楼的一间客房门前。在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周遭后,他才敲响了门。

    “先生您找谁……明楚吗?你这是怎么回事?”开门的人有着一系列的惊疑。

    贴着假胡子,戴着假头套的陈明楚几乎是在对方认出自己的同时撞了进去。

    门被他狠狠地摔上。

    “天木兄。赶紧离开上海。赶紧出国躲一躲吧。不要和军统联络,不要和任何熟人接触。赶快走。”陈明楚疾速地倾吐着自己的焦急。

    王天木瞬间皱紧了眉。

    “明楚。坐下慢慢说。是不是戴笠要杀我?老子尽管有了准备,但是还是有点不相信。”王天木把对方按在沙发上。他的表情很快舒展开来。

    这一次轮到陈明楚露出惊异的表情。

    “哈哈。知道我为什么从76号出来后滞留在上海吗?我就说要试探戴雨农的态度。在没有明确的结果之前,我就不打算离开上海。只是,戴雨农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不服……不甘啊。”王天木好整以暇地沏茶,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不。不是戴笠的命令。是主任秘书毛人凤给赵理君下的制裁指令。幸好我在执行组有人,这是赵理君出示给执行组的电报内容。我的人记得八九不离十。你看。”陈明楚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上海站赵理君同志:午艳电悉。鉴于王天木被76号拘押一事的复杂,更鉴于上海站随时面临最大危险的严酷现实。服从于抗战大局的最高利益,望上海站选派得力同志对王执行密裁。速盼!毛人凤。”一张稿纸上潦草地写着两行字。

    “哈哈。才隔了五天就有主宰我生死的复电了。扯淡!毛人凤是什么玩意儿。这是戴笠假手他杀我。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人早玩腻了的玩意……戴雨农,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我可以捧你上天,我也可以踩你入地。我要让你知道负我王天木的后果……明楚,你选择吧,跟着我干还是继续在军统混。你放心,你如果选择军统,日后我必保你一生无恙。我王天木有恩必报。”王天木牙齿明显咬起。

    “天木兄。你决定了……76号?……”陈明楚的声音有了颤抖。

    王天木狠狠地点了点头。

    陈明楚轻叹了一口气。

    “明楚。我还是希望你跟我一起……投诚。中国没有希望了。重庆国民政府已经烂透了。我们应该做顺应历史潮流的英雄而不是做螳臂当车的小丑。跟我干吧。到了你我这个年纪,吃不了苦了,也担不了惊吓了。进了76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来。和我握手,我帮你下决心。”王天木意气风发地伸出手。

    陈明楚苦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和对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知道,自从自己决定来找王天木的那一刻,这一幕曾经深深地浮现在脑海。

    自己需要的,只是一个好听的名义。

    自己终究不是一个特殊材料制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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