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师兄。”雷风看着走出来的人影和声说道。
放在以前雷风是不屑于这么“温柔”的跟这位冷面人说话的,但是通过这位师兄最近的表现,雷风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位师兄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主,对以前发生的事也就不怎么介怀了。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行真由衷的夸赞道,但是很显然,这位冷面师兄着实没有什么夸赞别人的经验,只能用一个很好来笼统是说,说完这句就词穷了,不过这也已经很难得了。
雷风乍一听他这么夸自己,一时之间还不是很适应,略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气氛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之中。
适时,月影阑珊,树影婆娑,微风轻拂,虫鸣轻响,要是俊男靓女在这样的环境中,那真是一幅浪漫又温馨的画面,可是……
两个大老爷们相对默默无言,其中一个还是一个身形硕 大的光头和尚,这场景,不要说温馨和谐,着实是诡异又煞风景的很了。
“咳咳……”行真似乎也觉得气氛很诡异,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想起此行来的目的,不由开都道:“下午我去见了方丈师父,他说你可以随时去闯十八铜人阵了。”
“那我明天就去。”雷风接话道。
“我建议你修整几天再去吧,此刻不觉得有什么,但总会有些疲乏的,毕竟是实打实的连战了十八场,缓过劲来说不定就会疲乏起来,等恢复到了精神最饱满的时候,再去挑战也不迟。”行真难得开口说了这么一长串话。
雷风略一思索,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四周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安静的令人尴尬。
“咳咳……我走了。”行真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师兄慢走。”雷风轻声道。
接下来的几天,雷风一边修整自己,一边将这一年以来的所学融会贯通。
七天以后。
这一天阳光难得的躲在了云层背后,天气阴凉舒爽,没有了往日的炽烈和燥热,雷风早早的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活动了一下身体,周身真气像是小溪一样欢快的流淌,然后晃晃悠悠向斋房走去。
和往常的每一个早晨一样,行九的身影早已经在斋房里忙碌着了,看到雷风来了,献宝似的端出一盘菜。
“雷风,你快尝尝,这是我新学会的拔丝土豆。”
“拔丝……土豆?”雷风疑惑的看着行九。
“我听说过拔丝山药,这拔丝土豆倒还是第一次见。”
行九只是充满希冀的眼神定定看着雷风,雷风被行九看的无奈,只得夹起一块放到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行九迫不及待的问道。
“唔,外焦里嫩,软软糯糯,甜而不腻,很爽口,只是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雷风一边说一边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行九一听雷风这样说,高兴的把盘子一推:“呶,都吃了它。“直接把雷风的后半句话给忽略掉了。
“行九。”雷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高兴的行九,喊他的名字道、
“嗯?干嘛?”行九疑惑的盯着雷风问道。
“我今天要去闯十八铜人阵。”雷风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却很坚定。
“你要走了吗?”行九上一秒还满是笑意的笑脸,一听到雷风这句话后,立马垮了下来。
“闯阵之前我会先去找方丈。”雷风笑嘻嘻的看着行九,话里的意思很是明显。
听到这句话,行九立马仰起脸来,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雷风。
“真是小孩子,说变脸就变脸,比六月的天变得还快。”雷风取笑道。
“嘿嘿……”行九只是一个劲傻笑,也不和雷风争辩什么。
和行九用过早饭以后,雷风依照和行九承诺过的话,来到了方丈室。
双手合十,深深的行了一礼,雷风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主持方丈,开门见山的说道:“承蒙方丈师傅这一年来的照料,弟子今天就要去闯关了,在创关之前,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方丈师傅能同意。”
少林寺现任方丈释德微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一双如孩童般纯澈的眼眸中,仿佛洞察一切。
“你若闯关成功,一切依你,但是时间得往后推迟一年。”释德轻声开口,声音清朗,全然不像一个老者的声音。
雷风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主持,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么?自己还没有开口解释,亏自己还准备了那么多说辞。
“佛渡有缘人,不经历世事,哪能成就一颗菩提明镜心。”释德轻声对雷风解释了一句,好像知道雷风开口要自己答应的事是什么一样。
“多谢方丈师傅成全,可是,为什么要等到一年以后?”雷风不解的问道。
“佛曰:不可说,去吧。”释德下了逐客令。
雷风想到,方正同意了就好,一年的时间也不算长,等自己处理完身边的事,再来接行九也不迟,于是又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屈身退走。
穿过几座殿宇,绕过长廊,雷风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木人巷。
少林十八铜人阵,自古以来就名动江湖、誉满天下,从小说到电影,不知出现过多少次,然而真正见过又闯过的人却少之又少,但是无可争议的是,凡是闯得过十八铜人,就是令江湖人翘起拇指的好汉英雄!
与此相对应,能担当十八铜人重责大任的,更非泛泛之辈!
雷风看着自己面前的十八铜人,不由嘀咕道:“不像是铜的,倒是白白净净的很。”
“你以为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十八铜人各个黑的跟铜的一样?”一个声音出声道。
“行真师兄,你怎么来了?”雷风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人,不禁惊讶的问道。
“来看你闯关。”行真简单的解释道。
“不要小看他们,十八铜人,不是说他们长得像铜人,而是形容他们的筋骨如同铜人一般,是钢铜铸就,而且,凡是入得十八铜人的武僧,无不将铁布衫练就的出神入化,硬碰硬你很难取巧,记住,要以巧取胜。”行真郑重的叮嘱道。
“谢谢师兄指点。”雷风真挚的向行真说道,自己对闯这十八铜人阵可是半点经验也没有,行真提点的这几句可谓是至关重要。
身形一整,雷风向这十八铜人阵走去,此时这十八位武僧正摆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这是雷风从来没见过的阵型:他们按照六,五,四,三的人数排列,罗列成一个形似等边三角形的阵仗。
看到雷风走来,齐齐向雷风双手合十,行了一个僧礼,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一般,但是并未开口说话。
雷风回了一礼,脚下一顿,然后来了一个拔步炮,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阵中冲去。
未等雷风靠近,阵法突变,站在顶端的武僧齐齐翻身 下落,形成了一个半圆形,将雷风兜在了阵中。
雷风陷入阵中,并没有慌乱,因为他知道慌乱也没有用,定下心来寻找破绽才是正理,他一记运用的无比娴熟的罗汉拳用出,直奔迎面而来的一个武僧,那人双手格挡,气大力沉,双掌将雷风的拳头荡开。
这时候另一武僧欺身而上,腿风扫来,直奔雷风下盘而去,上有双掌,下有腿风,可是雷风丝毫未见窘态,他跳将而起,一个鲤鱼打挺,双手撑地,双腿频扫,直踢对方面门而去。
那人见雷风锐不可当,连连后退,这时另一武僧马上顶上他的空挡,一双铁爪使出,看那双钢铁铸就般的双手上厚厚的一层老茧,显然是用铁砂掌的一个好手。
雷风却怡然不惧,腰眼发力,真气传至小腿,顿时迸发出无穷力道,双腿齐齐一拧,像一记旋风狠狠碾压过对方的双掌。
这一记旋风腿凝聚了雷风全身的力道,气势惊人,将对方的胳膊直接拧成了麻花状,那人眉头紧拧,显然是痛到极处,接下来的战斗想要发挥出全部力道怕是痴人说梦了。
十八铜人见雷风悍勇至斯,立马改变策略,围而不攻,而且这十八人并不一味的齐齐上阵与之缠斗,而是及有默契的像是走马观花一样,轮流上阵,你进我退,攻守有度,显然是想将雷风的真气耗尽之后,再将他一举拿下。
雷风就这样在阵中与他们你来我往,游斗在一起。
“砰……”明明是雷风击打在对方一个武僧的胸口之处,后退的却是雷风,雷风看着自己微微有些发麻的双掌,不禁暗叹道:行真师兄说的果然很正确,他们的铁布衫却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不是我凭借硬功就能破防的。
反观被雷风击到的武僧,脸色如常,显然是丝毫未伤,开始闯阵至今,除了刚开始用一记旋风腿将对方一人重创之后,此后这段时间惊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他们身前,这让雷风不禁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连近身都不能,何谈破敌?十八铜人可以用人海战术慢慢消耗雷风风真气和精气神,但是雷风却是实实在在跟他们耗不起的。
强行压下 体内的负面情绪,雷风脑筋急转,思考起对策来,很显然,只是这么不痛不痒的游斗,对自己只有坏处而没有丝毫利处,现下关键是打破此间的这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