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家,是什么?千万个人有千万个说法。有的说,家是一种文化;有的说,家是一段时光;有的说,家是一种情怀。还有人说,……
家,是什么,又不是什么。拥有它时,它平凡如柴米油盐酱醋茶;失去它时,掏心掏肝也找不回……
而在何筱筱眼里,家不过是个累了可以休息的地方,因为自身家庭原因,她从小就没真正感受过家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当高沐说出回家这两个字时,她的内心却是莫名的激动。
他会给自己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家呢?何筱筱看着眼前这名刚认识的男孩的侧影,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理想的未来。
高沐与何筱筱说了他的想法:既然有神秘人给自己送食物,就证明这世界不止她们两个人,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其他人,弄清这个世界的情况,而这次穿越也并非他们所想的偶然,而是有目的的,只是他们不知道什么目的。
“世界这么大,我们该去看看,而不是在这该死的鬼地方接受命运的摆布。就算死,也得在死前好好欣赏一下这个生活了18年的世界。”这是高沐的原话,也是这句话让何筱筱决定跟着高沐走,在这个无亲无故,荒凉的世界,不管走到哪,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身边有个伴。
高沐决定先去停车场看看,不管去哪儿,总不能走路吧,现在只祈祷车没有被岁月无情的抹去吧。
他们来到小区停车场,自动杆已经掉落在地上,被树叶覆盖得只露出一个角,控制室里除了快被树叶压垮的桌子以外别无他物。
进入停车场,琳琅满目的车辆静静的沉睡着。一些车外表已经生锈,高沐随意扫了一眼,径直朝一辆黑色吉普走了过去。
何筱筱跟在高沐身后,漫不经心的看着四周,他不知道高沐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却是很期待。
高沐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望空中抛了抛,转头对何筱筱说道:“上车!”
“啊?我看这车都成一堆废铁了,能开吗?”何筱筱瞪大眼睛问道。
“能不能开上去不就知道了。”高沐边说边上了车:“上来啊。”
何筱筱怀着十分质疑的态度,颤颤巍巍的上了车,却马上咳了起来:“咳咳咳…这车都放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知道清一清啊。”说完便跳下车。
“忘了…”高沐也跳下车不好意思的说道。
高沐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捣鼓半天翻出一个桶盖来,对着车里就是一阵狂扇,直到筋疲力尽才趴在车门上软软的说:“现在可以了吧。”
“嗯。差不多了。”何筱筱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你这人还挺可爱的。”
听到被夸,高沐立马打起精神,甩了甩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摆了个剪刀手,笑道:“是吗?”
“呃…当我没说好了。”
高沐上车,插入钥匙,试着发动了一下,没反应!
再试!还是没反应!
“靠!”高沐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这车怎么没反应呢?”
何筱筱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说,你到底会不会开车?这车都放这么久了,电都干了,怎么启动呢?”
高沐撇了撇嘴:“切,刚才怎么不说?”
何筱筱看上去有点生气,却勉强笑道:“我刚想起来不可以吗?”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高沐摆了摆手:“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哪儿还会有电呢?”
“对了!”高沐大声叫道。把一旁的何筱筱也吓了一跳,气愤的说:“大哥,拜托你不要这么吓人好吗?会死人的!”接着又扶了扶额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呢。我想到办法了。”高沐自信的说。
一听到有办法,何筱筱立马消气了,转向高沐,急切的说道:“快说说,快说说,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高沐却表现的很淡定:“别急嘛,山人自有妙计。跟我来!”说着高沐便下了车,朝出口走去。
何筱筱虽然心里急的要命,却似威胁着说:“我跟你说,要是你想的什么破办法没用,你就死定了!”
何筱筱跟着高沐出了停车场,来到了一家五金店。
接下来的一幕倒是令何筱筱对高沐刮目相看了。
面对眼前紧锁的卷帘门,高沐腾空而起,不由分说便对着门中间的锁踢了过去,而后伴着卷帘门破裂的声音潇洒的落地。
“怎么样,厉害吧。”高沐对着何筱筱炫耀道。
“切,也就一般般啦。”何筱筱假装不在意的说。
五金店内。
封闭的卷帘门多多少少挡住了一些灰尘,各种器具上面锈迹斑斑,有的已经破败不堪,地上的灰尘与机油混在一起,被风干以后仍有些黏脚。
高沐小心翼翼的走着,从小就爱干净的他,一直在躲避着地上杂乱无章的混合了各种机油的器具。
终于在某处停了下来,指着旁边一个鞋盒般大小的机械,对何筱筱说道:“就是它了!”
高沐吹了吹机器上的灰尘,那灰尘像是已经与机器融为一体,竟毫无动静。于是随手拿起旁边的桌布在空中抖了抖,盖在机器上就抱了起来。转而对何筱筱说:“走吧。”快出门时还顺手拿了两根两头带夹子的线。
停车场内。
高沐把车前盖打开,找到电频,把线两头的夹子分别夹在机器与车的电频上,调动机器,几分钟后把车发动静等充电。
期间,高沐与何筱筱聊了聊家常,相似的经历让两个人的心走得更近了些,彼此的拘束与害羞也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感觉电充得差不多了,高沐便下车把机器关了,线收好,拿到后备箱放好,在一切准备就绪后,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令人期待的旅行就要开始了!”
吉普车驶出停车场,车速带起的风把落叶吹向路边,天空渐渐变得明朗起来,阳光透过乌云洒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纯粹。